葡萄牙语怎么学：从零基础到开口说的四个阶段

大多数讲葡萄牙语怎么学的文章，递给你的是一份 App 清单。这一篇递给你的是一个顺序。工具每年都在换，顺序却几乎没动过，因为它跟的是这门语言本身的结构。

有一个特点决定了下面的全部安排。葡萄牙语纸面上属于最好学的那一批，听起来却属于难的那一批。语法眼熟，词汇一半能猜，但音系是另一回事：五个鼻元音、一个有三种读法的 R，还有一到 I 音前面就变形的辅音。所以这份路线图把听力提前压上，而一份西班牙语计划并不需要这么做。

下面是全部内容，一屏放得下。每个阶段都以前一个阶段为前提。

把这四个阶段捆在一起的只有一条规则：每天有输入，每周有输出。

学巴西葡语还是欧洲葡语？

学巴西葡语，除非你有具体的理由不这么做。三件事决定了这个建议，没有一件是在评判哪种口音更好听。

人数悬殊。 葡萄牙语大约有 2.67 亿使用者，其中约 2.5 亿是母语者，数据来自 Ethnologue，汇总在 维基百科的葡萄牙语词条。巴西 2022 年人口普查录得两亿零三百多万人，葡萄牙约 1000 万。活着的葡语使用者绝大多数是巴西人，所以你将来练口语的对象也绝大多数是巴西人。我们那篇讲 巴西说什么语言 的课，按国家一个个列了出来。

入门材料同样悬殊。 Duolingo 的葡萄牙语课程只教巴西葡语，大部分入门音频和你已经半熟的那些歌也是。从欧洲葡语开始，等于从一个更空的货架上拿东西。我们的 Duolingo 葡萄牙语评测 说清了这个 App 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

巴西葡语更容易听清。 欧洲葡语会大幅弱化非重读元音，语速一快，这些元音要么清化要么直接消失。Setembro 在巴西大致是 “塞-腾-布鲁”，在葡萄牙则是 “斯-腾-布鲁”，第一个元音被压得几乎不剩。巴西葡语把元音留在能听见的位置上，于是你在第二个月就能找到词与词的边界，而不是第八个月。

而且这个选择可以反悔。 这一点比上面那张表更重要。书面葡语在两地几乎一模一样，所以你背下的任何一张动词变位表、攒下的任何一份词表都不会白费。以后想换，代价是几个星期的耳朵适应加上一小把要替换的词，不是从头再来。

如果你要搬去葡萄牙、在那里有家人，或者签证需要 CAPLE 证书，那就一开始就学欧洲葡语。除此之外，选巴西葡语，然后别再纠结了。纠结的成本比决定本身高。

这份指南接下来都按巴西葡语来写，凡是欧洲葡语的差异会改变你的实际做法的地方，都会标出来。

葡萄牙语要学多久？

大约 600 课时，前提是你要的是外交官需要的那个水平。美国 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 把葡萄牙语放在第 I 类，也就是对英语母语者最容易的那一档，同一档里还有西班牙语、法语、意大利语、罗马尼亚语、荷兰语和北欧诸语。第 I 类是 24 到 30 周的全日制学习，每周约 25 课时，这就是那个常见的 600 到 750 小时区间的来处。第 I 类里除了法语都是 24 周，所以葡萄牙语落在区间的下端，大约 600 小时。

这些小时买到的是什么，得说清楚。目标是 Interagency Language Roundtable 量表上的 3 分，叫作 Professional Working Proficiency，大致相当于欧洲标准的 B2 到 C1。那是你能用葡语工作的水平，不是你能点杯咖啡、交个朋友的水平。而且它只算课堂时间，FSI 的学员在每节课之外还要加上有人指导的自习。

在把这个数字套到自己身上之前，先说句实在话：FSI 的课时衡量的是葡萄牙语对英语母语者的难度。从中文出发，账要重算。动词变位、名词的阴阳性、时态、虚拟式，这些范畴中文里根本不存在，词汇也几乎没有重叠——一个英语母语者能靠母语白拿走一半葡语词汇，你拿不到。所以走到同一个水平，你花的时间大概率比 600 小时更长。

但发音这一头，你占的便宜比英语母语者大得多，而且大得出乎意料。这门语言最让英语母语者头疼的三样东西——鼻元音、词首的 R、I 音前面的 D 和 T——恰好是普通话早就有的：你的 -n、-ng 韵尾自带鼻化元音，拼音的 h 接近巴西词首的 R，拼音的 j 和 q 几乎就是巴西的 dia、tia。所以别把 600 小时当成对你的预测：语法那一头你要多花，嘴巴这一头你已经领先。

下面是没有哪个销售页面愿意贴出来的算术。

读两遍，然后放松下来，因为这把刀是两面开刃的。FSI 的课时是小班课，有受过训练的老师和一套教学大纲，所以你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的半小时，抵不上人家的一小时。但反过来说，他们的终点线也远在大多数人说“学会葡萄牙语”时心里想的位置之外。一场慢一点、友善一点、但确实聊得起来的对话，大概在几百小时的位置，而不是六百小时。

如果你想要证书，Celpe-Bras 是巴西的官方考试，CAPLE 是葡萄牙的，两者都能对上 CEFR 的等级。想说得流利，这两个都不是必需品。想知道葡萄牙语在所有语言里的位置，我们那份 最容易学的语言 排名列出了第 I 类的全部成员，而 最难学的语言 则展示了 2200 小时的那一端。

第一阶段（第 1-4 周）：先把音搞定，再学词

葡萄牙语的拼写很规律，而这恰恰是一个伪装过的陷阱。因为字母表看着眼熟，初学者以为第一天就能照着念，然后发现 mãe、não、dia 跟它们的样子完全对不上。先把音搞定，拼写立刻就会开始回报你。

从 葡萄牙语字母表 开始，然后在下面三件事上真的花时间。这一个月主要练的是耳朵和嘴，不是词汇量。

鼻元音

葡萄牙语有五个鼻元音，写法是加波浪号（ã、õ），或者由后面的 m、n 提示：sim（是）、bem（好）、um（一）、bom（好的）。它们还会组合成双元音，而那些组合才是真正卡人的地方。

这里有个只属于你的好消息。英语里完全没有鼻元音，英语母语者得从零造起；普通话不一样，你的 -n、-ng 韵尾本来就会把前面的元音带上鼻音。上面用 “崩”“胖”“瑙” 这些字来标葡语的鼻元音，正是因为你的嘴已经会做这件事。要改的只有一处，而且是关键的一处：普通话的鼻韵母收尾时舌头会顶上去把音关住，葡语的鼻元音不关——舌头别碰上颚，让气一直从鼻子出去，嘴保持张着。

有个屡试不爽的检验法：先念这个元音，再捏住鼻子念一遍。如果声音变了，说明气确实从鼻子走，那就对了。

R 的三种读法

一个字母，三份工作，而词首的那个 R 既不是英语的 R，也不是西班牙语的 R。

词首那个 R 是你白捡的：拼音的 h 已经很接近，英语母语者反而要另外练。要练的是元音之间那个单个 r，普通话没有这种一碰即离的闪音。Carro 和 caro 只差一个字母，意思是汽车和贵的，在巴西大致读成 “卡-呼” 和 “卡-鲁”。现在就把这一对念十几遍。

I 音前面的 D 和 T

在巴西大部分地区，d 和 t 后面跟着 I 音时，会变成拼音里 j 和 q 的那两个音。这一处几乎不用练，普通话本来就有——唯一的差别是葡语的这个 j 是浊音，声带要振动，而拼音的 j 不振动。真正会绊倒每个初学者的是另一件事：这条规则对词尾的 -e 同样生效，因为词尾的 -e 读作 i。

这不是全国通行的。东北部的一些地方，比如累西腓一带，仍然把 d 和 t 读得干干净净，所以碰到你喜欢的说话人读法不一样，不用慌。

你的第一批词

现在才轮到词汇。下面的读音提示按巴西葡语给，而且是故意标粗的。

第一天就要留意的一个坑：obrigado 跟着说话人自己的性别变，不跟着听话人变。男的说 obrigado，女的说 obrigada，每次都是。我们那篇讲 葡萄牙语怎么说谢谢 的课，收了巴西人真正在用的随意版本，而 葡萄牙语怎么说你好 给了完整的问候集合。之后接着拿下 早上好、晚安、你好吗、是 和 再见，一次坐下来学一个。

第四周用重音符号收尾。它们标的是重音位置，而葡语的重音位置是自由移动的。这里要专门提醒你一句：中文靠声调区别意义，葡语靠重音位置，两者不是一回事，别把重音当成第五声去处理。Açaí 就是那个几乎所有人第一次都读错的经典例子，我们的 açaí 发音指南 说明了那个重音符号究竟在干什么活。

第一阶段结束时，你能打招呼、说自己是谁、问三个问题，还能不靠猜就把一个葡语单词念出来。

第二阶段（第 2-4 个月）：核心词汇和现在时

这一阶段由三个动词撑着，而葡萄牙语让你为英语里的一个词学两个。

Ser 管身份和长期属性：eu sou、você é、nós somos、eles são。Estar 管状态和位置：eu estou、você está、nós estamos、eles estão。所以 eu sou professor 是“我是老师”这个人生事实，而 estou cansado 是“我此刻很累”。

这里你比英语母语者省事得多。英语只有一个 to be，所以英语学习者要花几个月才停止乱猜；中文其实早就在做这个区分了：说“我是老师”用是，说“我在家”用在，说“我累了”干脆不用系动词。ser 大致对应你的“是”，estar 对应你的“在”和那个不用系动词的状态。概念你已经有了，要练的只是让它自动挂到两个不同的动词上。

Ter 是“有”，葡语用它的地方比中文多。Tenho fome 字面是“我有饥饿”，中文说“我饿了”；tenho trinta anos 字面是“我有三十年”，中文说“我三十岁”。这两句单独记住，别推理。

这三个自动化之后就往外扩。我们的 葡萄牙语动词 指南给了变位规律和真正要紧的不规则动词，另外两个高频动词有完整篇幅：poder 表示“能”，querer 表示“想要”。这两个加起来，你就能提出请求了，而请求几乎就是初学者开口说的全部内容。

词汇要按主题成组地进来，而且是当天就能用上的组，因为现实生活里它们本来就是成组出现的。从 最常用的葡萄牙语单词 开始，然后按需要往上加：食物 应付菜单和市场，时间的说法 和 现在几点 用来约人，天气词汇 用来闲聊，巴西货币 让价格不再是一串噪音，还有 海滩词汇。

每天的听力从这里正式开始，而且会很难受。先听给学习者分级过的音频，再听语速慢的播客。你只能抓住三分之一，而抓住三分之一就是这项作业本身。你听懂的和你说得出的之间那道缝，在第三个月前后最宽——而那也正好是大多数人放弃的时候。

第三阶段（第 5-9 个月）：过去时和真实语速的听力

现在时只能让你讲此刻。等你想跟人说说自己的周末，就得用过去时了，而葡语切分过去的方式跟中文不一样。

Pretérito perfeito 是完成了的事件。Pretérito imperfeito 是这件事发生时的背景。拿 comer（吃）来说：comi às duas 是“我两点吃了”，一个完成的单次动作；Comia todos os dias 是“我那时候每天都吃”，一个没有边界的习惯。

好消息是，这个区别本身你早就懂。中文用“了”标完成，用“以前常常”“那时候总是”标习惯，perfeito 和 imperfeito 分的正是同一条线。要适应的不是概念，而是它被塞进了词尾：中文靠虚词和时间词来标，葡语靠动词变位，而且每个人称还各变一次。所以这一节对你是记忆量的问题，不是理解力的问题——这跟英语母语者的处境不同，他们的语言把这条线交给上下文，得先建立概念本身。我们的 comer 变位 那一课把两个时态并排放好，而 comer 是个好模板，因为规则的 -er 变位覆盖了另外几百个动词。

也是在这里，听力不再是热身。真实的巴西口语连读省音非常厉害，而这些形式没有一个会出现在你的教材里。

于是教材里的 Você está bem? 传到你耳朵里成了 Cê tá bem?，Eu estou indo 成了 Tô indo。只读过葡语的学习者听到这些，会以为自己学错了语言。没有学错。你学的是书面语，现在遇上的是口语。这件事其实不该让你意外：普通话也这么干，“不用”说成“甭”，“什么”说成“啥”，没人因此觉得那是另一种语言。书面语和口语有距离，你比谁都熟。

解决办法不是补语法，而是大量的音频，内容是人跟人说话而不是人对着镜头说话，难度压在你舒适区稍微往上一点，来源固定在一两个而不是十几个。每天一小时你差不多能跟上的葡语，胜过二十分钟你完全跟得上的葡语。

开口这件事，第三周就该开始了，说得烂也算数。到这里它要变成常规：每周三十分钟，找老师或者语伴，让它笨拙也没关系。听懂和说出来是两种不同的能力，而听力只训练其中一种。

第四阶段（第 9 个月起）：开口、纠错和语体

到第九个月，你已经能听懂不少，也能用一套有限的工具把话说清楚。流利是在这一段里造出来的，而工作的性质会变：新材料变少，精度变高。

要被纠错，而且要具体。 没人监督的口语只会让你在自己的错误上越说越顺。请对方每次只纠一件事，而不是全部，并且把它写下来。一周复习五条纠正，胜过被纠五十次却一条也没记住。

学会语体。 巴西葡语对几乎所有人都用 você，但真正需要客气的场合，o senhor 和 a senhora 依然在用：年长的陌生人、警察、伴侣的祖母。葡萄牙的切分方式不同，tu 留给朋友和家人。这里别照搬中文的“你／您”：você 看着像“您”，其实不是，而葡语的 tu 才是留给亲近的人的。这一层没有哪个教材例句会教你。

去接触人们真正在用的语言。 葡萄牙语我爱你怎么说 收了一套层次意外丰富的说法，生日快乐 能帮你撑过那个你一定会被邀请的场合，而 葡萄牙语脏话 放在那里，是为了让你看电影时跟得上，不一定要跟着说。

到这里就别再数小时了，改成数你用葡语做成的事。一通电话。一本书。一次吵架。一个真的把人逗笑了的笑话。

学葡萄牙语真正难的地方，如实说

葡萄牙语属于第 I 类，但它依然不是不费力气。有五件事会稳定地吃掉几个月。提前知道它们，每一件就从危机变成杂活。

1. 鼻元音。 五个，再加上第一阶段那些鼻化双元音。它们还承担意义：pau 和 pão 主要靠鼻化区分，意思分别是棍子和面包。对你来说这一项比对英语母语者轻，但轻不等于免费——难的是不收尾的那个动作，得单独排出练习时间，别指望它自己长出来。

2. R 的几种读法。 一个字母三种实现，而巴西词首的 R 听着像送气的 h，这一点让从西班牙语过来的人尤其别扭。Rio de Janeiro 开头的音接近 “嘿”。

3. 腭化的 D 和 T。 一旦接受 dia 是 “吉-啊”、noite 是 “诺伊-奇”，巴西口语里很大一块会突然对上焦。在那之前，你会认不出自己本来就认识的词，而那是最让人泄气的一种失败。

4. 快速口语里的连读省音。 Cê tá 代替 você está 既不是偷懒也不是方言，所有人都这么说。只拿字正腔圆的音频练，等哪天两个巴西人在你面前对话，你就会撞墙。

5. 书面和口语之间的距离。 这才是深的那一条。书面葡语稳定、正式，在巴西和葡萄牙几乎一模一样；口语葡语吞元音、缩代词，还会用书面语避开的结构。你能读报纸的时间，会远远早于你能听懂播客的时间，而这个差距是正常的。

还有一件小一点的麻烦事值得提醒：以 -ão 结尾的词，复数没有可靠规则。Pão 变 pães，mão 变 mãos，coração 变 corações，cão 变 cães。每个复数跟着它的单数一起记，然后往下走。没有捷径，母语者也没有。

学过西班牙语的人该知道什么

这个先发优势是实打实的，而且比任何其他语言组合都大。Ethnologue 给出的词汇相似度，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之间是 0.89，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是 0.82，西班牙语和法语是 0.75。你从第一天起就能读葡语，而且读到的水平，是一个不会西班牙语的人要花一年才够得着的。

这个优势还是单向的，而这是没人提醒你的那部分。葡语使用者听懂西班牙语，比反过来容易，原因是算术。西班牙语有五个元音音位；葡萄牙语有八个口元音加五个鼻元音，上面还叠着非重读元音的强弱化。葡语包住了西语的元音空间还往外扩，所以这个映射只在一个方向上顺畅。你的阅读是白送的，你的听力不是。

然后是伪友，它们比生词更麻烦，因为它们错得很有底气。

还有两处语法差异也会绊人。葡萄牙语把将来虚拟式保留了下来，而且用得非常频繁，出现在 quando você chegar（等你到了）和 se você quiser（如果你愿意）这类再普通不过的句子里，而西班牙语几百年前就换成别的时态了。葡萄牙语另外还有一种人称不定式，会随主语变位，这是西班牙语完全没有的。

完整的逐项对照在我们的 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对比 里。如果你要走的是相反的方向，姊妹篇 西班牙语怎么学 用的是同样的四阶段结构。

真正值得你花时间的资源

四个位置。每个位置填一次，然后就别再逛了，因为每六个星期换一次工具，你损失的是每样新东西的头两个星期。

一个 App，用来维持习惯。 App 是个打卡工具，不是老师：擅长让你每天打开葡语，不擅长让你准备好真实的对话。我们的 Duolingo 葡萄牙语评测 标出了这条界线在哪里，另外它只教巴西葡语，如果你选了欧洲葡语，这一点很要紧。

一套间隔重复卡片。 每天十分钟胜过周日一次九十分钟。用你真正遇到过的词去建这套卡，而不是别人那份 5000 张的清单——那份你三月份就会扔下。我们那篇 要多少词才够用 给了一个现实的目标数。

一个可理解输入的来源。 视频或播客，难度压在你舒适区稍微往上一点，找一个你喜欢的声音。这是整个计划里最大的那根杠杆，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个，因为它不太像在学习。

一个真人，每周一次。 一位老师或者一个语伴，三十分钟，并且授权他纠正你。App 的连续打卡天数补不上这个位置的空缺。

这就是全部装备了，而这里免费的 葡萄牙语课程 覆盖了整个第一阶段。

那么，葡萄牙语到底怎么学？

按顺序来，而且比广告说的要久。第一个月是发音和一百个词，因为葡语专门惩罚跳过发音的人。主题词汇和现在时到第四个月。过去时和真实语速的听力到第九个月。再往后是纠错、语体，以及那些让你听起来像个人而不是像本教材的俚语。

没有特别理由就选巴西葡语，并且记住这个选择可以反悔。方法远不如顺序重要，而顺序又远不如明天还会坐下来重要。